赵婆子话音刚落，夜如意筷子尖在碗里戳得更勤了。她没接话，但心里明镜似的——那锅汤里，那只所谓的“老母鸡”，腿骨头比她的脸还宽。这婆娘，手伸得够长的。

堂屋歪脖子老爷子正眯着眼喝粥，听到这话，眼皮一抬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滚蛋吧，贼算计的。” 老爷子脑瘤疼得厉害，身体的，也跟着心气儿短。赵婆子被他噎得脸色一白，讪讪地放下碗，脚底抹油溜了。

夜如意看着那空碗，嘴角咧了一下，无声地笑。饿是饿了，但饿死也不当傻逼。这鸡腿，她心里有数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夜如意靠着以前攒的一点子手艺，帮着挑拣些零碎活计，勉强糊口。她的手艺不赖，性子又沉，捡来的破铜烂铁，也能唰唰唰地修修补补，卖点小钱。

这天，天刚擦黑，她抱着一袋子破铜烂铁，准备去镇东头的老王摊子那儿换点吃食。路过前院，冷不丁被墙角塞进来个东西。

夜如意低头一看，是个油布包裹，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木头的清香味。她扒拉开油布，里面露出一把乌沉沉的短剑。剑身布满锈迹，但那剑格上镶嵌的几颗碎钻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还是透着股子寒气。

“谁干的？”夜如意皱眉，这玩意儿忒扎眼，而且……她不是该死了吗？

她攥着剑，顺着墙根摸回自己那破败的小屋。屋里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晕里，夜如意把短剑擦了擦。剑身入手冰凉，但那股子熟悉的气息，让她心头咯噔一下。

这股气息……她曾在某本残破的剑谱上见过。古籍里说，此乃“潜龙”，隐于渊，待时而飞。代价是，未经允许，不可动用。

夜如意咧嘴笑了，干笑，嘴角抽了抽。她夜如意还想活，还想折腾？现在轮不到她琢磨这个。

第二天，镇上闹腾。几个地痞流氓，跟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，堵住了赵婆子的杂货铺。为首那汉子手里举着把明晃晃的弯刀，唾沫横飞：“赵婆娘，少拿那点破钱唬人！老子点名要那匹乌木，你要是不给，老子连你这铺子都给你拆了！”

赵婆子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解释：“那木……那是老主顾寄存的……”

“寄存？放你娘的屁！” 大汉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神贪婪地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夜如意身上，“怎么，给钱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