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意缩在破庙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块发硬的干粮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门口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只鬼在叫唤，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脚下积攒的灰尘上，瞬间晕开一小片污渍，“这鬼天气，跟要命似的。”原本就破败的庙里，光线昏暗得能滴出水来，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单薄布衣，袖口还裂了道大口子，露出若隐隐现的手腕骨头。

打从三天前被追杀，在这荒山野岭里乱窜，到现在，夜如意觉得自己电量彻底耗尽了。别提多狼狈了，身上伤还没好透，裤子都磨破了一块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要不是遇见陆沉那个讨厌鬼，她可能早冻死在哪儿了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夜如意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缩成球状，把半块干粮揣得更紧了些。来了来了，肯定又是他。她暗暗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可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。

门口停住，一个黑影一闪而入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夜如意憋着气，不敢动弹，只敢从指缝里偷偷瞄过去。

是陆沉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和这破庙格格不入，但就是那么显眼。脸上那副冷冰冰的表情，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。他手里捏着个油纸包，像是不经意间瞥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夜如意。

夜如意猝不及防被他盯着，顿时脸有点发烫，下意识想往旁边躲，结果因为动作太大，脚下绊到一块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倒在地，干粮也撒了出来。

“啧。”陆沉挑了挑眉，那声音寒得像冰碴子，“还学不乖。”

“谁……谁学不乖了……”夜如意爬起来，捡起干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是你眼瞎了吧，在这破地方还专门找人来……”

“找你？”陆沉嗤笑一声，几步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全是嫌弃，“我陆沉会专门来找你这发展趋势堪忧的丫头？纯粹路过。”

夜如意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他鼻子：“你少摆谱！要不是你，我至于在这破庙里冻得瑟瑟发抖吗？”

“我倒是想帮你，”陆沉慢悠悠地道，“可你那点出息，连自己保住都费劲，谈何帮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