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纪老板怄气？”林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包子塞得她一路打嗝，豆浆顺着嘴角都流下来一点。老板娘浩浩荡荡地给她擦了擦嘴，自己倒是乐呵呵的，“啧，我就知道。那小子，闷葫芦一个，又爱较真。你不跟他犟，他准跟你杠。”

林晚把豆浆杯扶正，包子啃得慢了点。老板娘说得对，跟纪墨就是容易磕磕碰碰。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温和，眉头一皱起来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尤其是算起账来的时候，林晚觉得自己脑子简直不好使，一不留神就得被他怼得哑口无言。前阵子还因为他爱较的真儿，两人争执了半天，最后归结到她鉴于高数解法的问题上。哎，说到底还是自己太笨，算式一多就容易乱。

“对了，”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隔壁老王说，你们公司最近不是要招人吗？他儿子正愁找不到工作呢，要不要试试？老王那小伙子，踏实肯干，就是性子有点直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公司最近确实在招人，她好几个朋友都收到了内推消息。她也正愁着呢，自己那点微末的本事，出去投简历怕是石沉大海。纪墨那边……她没抱太大希望，这人眼里只有数字和报表，对自己那些虚无缥缈的“文学梦”嗤之以鼻。

“不了不了，”林晚赶紧摆手，饼子吃得更快了，“我朋友有内部推荐，应该差不多了。”她不想跟纪墨扯上关系，哪怕只是为了工作。这人太打击人，她觉得自己应付得了早餐铺子的老板娘，应付不了他纪墨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板娘神秘地眨眨眼，“你那朋友推荐的，真靠谱？我瞧着纪老板那眼神，像饿狼似的，专门盯着财务报表里哪个小数点不对劲。你去，正好，他爱较真，你正好数学好，说不定能处得来。”

林晚觉得这老板娘是真八卦，不过这番话倒让她心里动了点念头。纪墨虽然讨厌，但确实是个人才，跟着他学的东西，那些枯燥的数字她硬是能啃下来不少。要是能天天在他旁边，说不定真能改改自己脑子死板的样子？

正想着，老板娘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你得掂量掂量。纪老板这个人，看着温和，其实刀子嘴豆腐心。你真要进了他公司，少跟人提我，别让人觉得我瞎举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