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晚把外卖软件一关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钱不够，是肯定的。她把钱包翻出来，数了数，果然就剩五十块，还是几张十块一张的，零钱早就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找不到了。

“啧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抓起外套往门口走。

外面天色有点阴，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林晚裹紧了外套，抬眼看了看街对面的那栋写字楼。纪墨的公司就在那儿。

她本不是来找纪墨的，就是字面意义上的——没钱吃饭，想看看那家伙办公室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先偷摸塞嘴里。打开公司大门时，她还是有点犹豫的，毕竟这有点……小家子气。但肚子饿得咕咕叫，犹豫啥啊，直接上。

楼层不高，林晚溜达到纪墨二十八层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刚好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不是很高，但足够让她听清字眼。

“……不可能！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不可能就有可能！客户要求改，我怎么改？！” 一个男声尖着嗓子喊。

林晚停下脚步，侧耳听着。好像是……纪墨在打电话？男声听起来好耳熟，但那股子怒火和委屈劲儿却不对，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闷骚老板。她皱着眉，正想再往前凑点，办公室门突然开了。

一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走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，确定没人注意他，立马快步离开了。

林晚眯着眼，那背影看着有点眼熟……好像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张伟。

为毛声音跟刚才打电话的不对？林晚百思不得其解。

她正想再看看，办公室门又开了，这次出来的是纪墨。他脸色不太好看，眉头拧着，显然是跟谁吵输了架。他刚一出来，就看到站在角落里的林晚，愣了一下。

“林晚？”纪墨挑了挑眉。

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绕到他面前，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我，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纪墨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，没说话，侧身让她进去。办公室不大，一眼能看到里面的办公桌和文件柜。

“说吧。”纪墨靠在椅背上，语气有点冲，但看着林晚，瞬间软了下来。

林晚把钱包掏出来，递过去：“我……我没钱吃饭。你……你借我点？”她觉得脸上有点烧，自己这行为实在有点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