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，转身的时候差点被自行车的链条绊了一下。

林薇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提着那包爆米花，抬头看他的时候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海风吹起她的头发，有几缕钻进眼睛里，她下意识揉了揉，动作很自然。

“上车吧。”老王绕过去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

林薇没动，目光扫过咖啡馆玻璃门里，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。她不知道老王叫什么，也不知道他是谁，但刚才在电影院里，他给她的爆米花，还有电影散场时她的手被只放空了，都是他。她记得很清楚。

老王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他没敢看后视镜，怕看到林薇那张脸。她眼里那点儿狡黠，像是在逗小孩，又像是在算计他。他觉得自己上当了，不是她设的 trap，是她这个人本身。

车里放着刚才刚买的老电影原声，有点吵，老王调低了音量。

林薇还是没上车，她说：“谢谢你的爆米花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“还有，你的车号，我能加个微信吗？以后还可能过来玩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打量着她。路灯照着她眼睛，亮得吓人，像在说，你看，我从来就没打算让你走。

他报上车牌号，林薇的手机亮了一下，她点了几下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她转身，没回头。

老王看着她的背影，路灯拉得长长的，像被踩折断的骨头。他发动了车子，没跟着。他其实很想送她，但说不清为什么，话到嘴边变成了，慢走。

林薇走进咖啡馆，白衬衫的男人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两杯拿铁。她走过去坐下，把爆米花放在桌子中间。

男人抬起头，对她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
林薇从包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男人瞥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又移开目光，低头看着自己的书。

手机弹出老王发来的消息：车牌尾号是87。

林薇嘴角动了动，没回复。她把手机放回包里。以前她觉得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，总是要卿卿我我，说很多甜蜜的话。后来发现，不一定是这样。有些人，一个眼神，一个动作，就胜过千言万语。

男人合上书，问她：“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