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娘叹了口气，伸手把儿子搂进怀里，冻得他直打哆嗦。“凡儿，别怪你爹，男人得出去闯荡，不能总窝在家里。”火光映着她眼里的红丝，林凡吸了吸鼻子，没再说话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跟着爹出了山脚的小屋。爹背着他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腰间还别着个空荡荡的葫芦。山里的路不好走，石头又滑又陡，林凡年纪小，跟在后面气喘吁吁。“爹，这地方离咱们家这么远，做什么？”他喊道。

“练本事。”他爹头也不回，“小子，记住，靠人不如靠自己。山里头有副好身板，以后的路才能走得稳。”这话听着像老生常谈，可林凡听着却格外用心。他偷偷瞄了眼爹的手，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上面全是茧子，可握柴刀的手却稳得像钉在了石头上。心里头没来由地就是一阵发烫。

父子俩一晃就进了妖兽山脉。这地方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，山势险峻，怪石嶙峋，据说深处有龙精虎怪潜伏。刚开始还好，就是路难走。可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爹，你听，好像有动静！”林凡捂住耳朵，紧张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他爹眉头一挑，抄起柴刀，示意林凡躲到一块石头后面。“别出声。”

林凡乖巧地蹲下，竖着耳朵听着。只见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，一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，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慢慢探了出来。几米外，又晃悠着两个，还有一个更小点的，看起来像幼崽。

“是野猪群。”他爹压低声音，“看着不大，但别惹恼了，三只成年的野猪，胳膊腿都硬实得很。”
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娘说过，野猪最是厉害，獠牙能捅穿皮甲。要是被追上，别说他爹了，他都可能撂在这儿。可看着那双绿眼睛，林凡忽地想起家里那头养了半年还没长胖的小猪崽，要是这野猪幼崽…

他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沉声道：“记着，野外生存，要么杀，要么逃。没有中间路。”说完，他爹握着柴刀的手微微一动，林凡立刻会意，轻轻地、慢慢地往后挪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野猪群渐渐逼近，其中一只成年野猪似乎发现了什么，倏地停了下来，扭头朝着他们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