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甲在木纹扶手上掐出几道红痕，她抬头就看见顾衍白倚在门框上，下巴搁手背上，眼神懒洋洋的，偏又像能穿透人心似的。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敞着两颗扣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灯光底下泛着淡淡光泽。

“又绕回来了？”顾衍白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精准戳中林晚的火气点，“我听见你用脚丈量这破楼道的声音了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故意把高跟鞋往他脚边踢了踢：“嘿，嫌弃我呀？要不是你住这儿，谁乐意在这迷宫里转悠。”

顾衍白挑眉，低头看那双鞋尖还沾着点灰，“行啊，开始专业路线了？下次direkter走，别总用脚打探地形。”

“direkter？深奥学术词汇？”林晚拖长了调子，其实早听人说过这个词，就是想气他。

顾衍白失笑，慢悠悠收起手肘，弯腰随手替她把被风吹开的门帘拉好：“直走。我等会儿还有事，待会儿再聊。”

林晚瞪眼追出去两步，被他三两下勾住手腕拽回：“怎么？不走了？”

两人挤在狭小的玄关，林晚被他拉得踮着脚尖，鼻尖快碰到他的下巴了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味，是顾衍白那套衣服的固定气味。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松开手就要去扯他衬衫领口。

“林晚！”顾衍白一把握住她手腕，力道不小，“你属老虎的？”

林晚被他反手一拧手腕，直接转了个身，腰后抵上冰凉的门板。顾衍白垂着眼看着她，灯光下睫毛投下小片阴影，“解码器坏了就找售后，闲不住就该动脑子。”

林晚梗着脖子不说话，犟驴似的。顾衍白叹了口气，伸手理了理她耳朵旁边碎发，“今天怎么这么闹腾？”

林晚握着门板的手指在发抖，她知道顾衍白在问今天的事，却不想提。今早公司开会，她新接的项目被总监当众怼了一通，说脑子有坑，连助理都能做的工作非要她上。林晚憋了一早上，此刻只想找顾衍白撒气。

顾衍白沉默两秒，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，迫着她抬头。他眼神很清冷，像是要看穿什么，又像只是单纯要看她。“哪个总监？”

“就那个，”林晚含糊应着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“张明，新来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