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停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木纹里。高跟鞋跟又磨了一下，她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。这破楼道修得跟迷宫似的，她下来的时候还以为直接能踢到顾衍白家门口，结果到了二楼拐角又绕了回去。顾衍白房门没关严，灯光晃得人眼晕。

她抬手推了推门，顾衍白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半边脸。他听到响动，头也不抬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拿钥匙。”林晚把包甩在茶几上，声音带着火气。

顾衍白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手伸过去够钥匙。林晚凑过去一瞥，嗤笑一声，“怎么，还给我藏起来？”

“没啊。”顾衍白头也不抬，手指却顿了顿，忽然反手把钥匙扔过来，“喏。”

林晚接住，抿着嘴走过去开门。房间里乱糟糟的，薯片袋子和外卖盒散落在茶几上，地板也不知道多久没拖了。她皱着眉走了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沙发缝底下露出一块红色布料，好像是某件衣服的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是顾衍白那件带帽的卫衣，袖口磨得发白。林晚攥紧布料，心里莫名有点发堵。她走进卧室，顾衍白已经起来了，正对着镜子系领带。
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他问得理所当然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把衣服甩在他面前，“你那件卫衣在沙发底下。”

顾衍白动作一顿，转过身来，眼神有点躲，“哦……忘了洗。”

林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，“行，那你今天下班晚点，我帮你洗。”

“别。”顾衍白皱眉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“不行，”林晚梗着脖子，“你总这么乱，衣服都快堆不下了。”

顾衍白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那……今天不加班了，在家陪你去买新衣服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立马又板起脸，“才不是为你。”

“是，是为我。”顾衍白跟着她走到衣柜前，“想买什么随便挑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手在衣服上滑来滑去，最后拿起一件黑色连衣裙。“这件，怎么着，买回去你也穿？”

“……”顾衍白嘴角抽了抽，“我胖。”

“胖点怎么了？”林晚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还能胖成你这样？”

顾衍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你真的不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