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停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木纹里。高跟鞋跟又磨了一下，她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。这破楼道修得跟迷宫似的，她下来的时候还以为直接能踢到顾衍白家门口，结果到了二楼拐角又绕了回去。顾衍白房门没关严，灯光晃得人眼晕。

她皱着眉走近，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，不成调的抱怨混着烟味飘出来。林晚是专属设计师，刚从外地出差回来，累得要死还要应付甲方那帮傻X，结果回来第一天就撞见这俩人在吵架。

“林晚？！”顾衍白先看见她，嗓子里挤出一丝沙哑，“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
他正蹲在阳台边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林晚眯着眼睛走近，看清他蹲那儿脸绷得死紧，手里还夹着根没抽完的烟。“找我啊？”她故作轻松地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“不是，”顾衍白猛抽了一口烟，呛得咳嗽两声，“我就是……看你还没回来，想跟你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林晚踢飞脚下另一颗小石子，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灰。

顾衍白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有种林晚熟悉的火气。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林晚差点被噎住。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，嘴角抽了抽：“我听错了吧？你刚抽完烟说话方便吗？”

“说不说都一样，”顾衍白把烟往地上一顿，烟灰掉了一地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林晚后背猛地一寒。她想起他最近总熬夜，黑眼圈像座小山，想起那天她问他是不是又怎么着了，他绕开话题。原来……

“所以你就想赶我走？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顾衍白不说话，眼神躲闪着揪地上的烟头。林晚看着他那副怂样，突然就想笑。她往前走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顾衍白，你告诉我，你累的是不是跟我谈恋爱太累了？”

“你说呢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胸口像被堵住一块大石头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酸涩：“顾衍白，”她一字一句，“你记住，我们是合租，不是情侣。”

说完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。走到门口她又停住，回头看他：“还有，你那阳台的烟灰缸，明天记得倒。别把烟灰撒我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