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停在旋转楼梯的扶手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木纹里。高跟鞋跟又磨了一下，她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。这破楼道修得跟迷宫似的，她下来的时候还以为直接能踢到顾衍白家门口，结果到了二楼拐角又绕了回去。

顾衍白房门没关严，灯光晃得人眼晕。她眯着眼凑过去，果然看到他站在卧室中央，背对着她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男人低着头看手机的样子，像只揣着小秘密的浣熊。林晚本来想敲敲门，可脚步声惊动了正在刷八卦剧的顾衍白。

“干嘛呢？”他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晚心口猛地一跳，立马装作找路的样子：“我……我下来拿东西，顺道问问你晚上补课不？”明晃晃的谎话，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。手机屏幕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，照着顾衍白微微上扬的嘴角。他是不是又笑了？

“补……不补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敷衍，“看你这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又在查我小号。”

林晚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她慌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你房门没关，怕你吹风感冒！”这借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瘆得慌。她真没信心跟顾衍白撒谎能骗过他，明明他眼睛那么毒。

顾衍白终于转过身，灯光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发亮。他微挑眉梢，眼神像带着钩子：“哦？那我得谢谢你了。饿了吧？冰箱里有刚买的海鲜粥。”他顺手把手机屏幕朝外一撇，里面正放着他和江依兰的聊天记录。

林晚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就要往后退。顾衍白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跑什么？给，趁热吃。”他走过来，手里托着保温桶，递到她面前。林晚接过来的时候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，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僵住。

她这才察觉到，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柠檬草香，是那种清爽又烦躁的味道。顾衍白盯着她的眼睛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把她揉进骨子里。“今天数学竞赛？”他忽然问。

林晚点点头，有些心不在焉：“嗯，我报了。”她本来只是想随便考考，结果被陆薇拉去当战鼓手，现在整个年级都以为她报了竞赛班。

“挺厉害的。”顾衍白接过保温桶里的海苔粥，递给她勺子，“不过你这么闹腾的，竞赛培训跟小号互吹似的，能专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