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放开我！”林默又喊了一声，尽管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脖子上勒着的力道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，反而又紧了几分，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。鼻尖的铁锈味越来越浓，像是刚擦过生锈的铁皮，有点呛人。

他努力扭动脑袋，视线却是一片模糊的暗。只能看到周围深浅不一的阴影，像是打翻了的墨汁泼在纸上，浑浊而杂乱。那沉重规律的呼吸声似乎又近了些，带着一种潮湿的、腥腥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低沉的呜咽，像是什么野兽在梦魇中挣扎。

“别……别动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几乎要脱口惊呼。他僵硬地停下了动作，侧耳仔细听着。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，像是……昨天晚上那个救他的女人？苏晴？

“你是谁？”林默试探着问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至少没有刚才那么颤了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个按住自己脖子的手，力道似乎小了一些。

“别问太多。”苏晴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，“你先冷静下来。”

冷静？林默心里苦笑。现在说什么冷静啊，大不了被掐死在这儿了。他拼命想挣扎，却发现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，连抬起手指都困难。那股束缚感太强了，冰冷的触感紧贴着皮肤，寒意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后背。

“为什么……要绑着我？”他又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这不是关心，是真的怕。被未知的人按着，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，他完全无法反抗，这种感觉太糟糕了。

“因为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这里不安全。你刚才醒来的样子，太显眼了。”

不安全？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什么意思？难道是那个追他的人没走？还是……苏晴不是好人？

“苏晴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带着浓浓的警惕。

“嘘……”苏晴立刻压低了声音，“小声点！”

林默没再作声，但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。苏晴救了他，但救了他之后呢？把他绑起来，这算什么？是保护他？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

黑暗中，只有那沉重规律的呼吸声，还有苏晴低沉压抑的喘息声，交织在一起，让林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