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风混着青草香，吹得人有点懵，好像怎么吹都吹不散心头的烦闷。我叫林晓，刚开学一个月，就在图书馆撞见了周子川。

他穿一身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阳光在他睫毛上晃了晃，有点晃眼。我低头啃着面包，不小心啃到了自己的手，嘴角糊了一层奶油。他好像看到了，嘴角动了动，又笑了。

“同学，你这面包……”

我手一抖，面包掉地上，奶油糊了一地。窘迫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周子川蹲下来帮我捡，其实也就几步路，可我看着他弯腰的背影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

捡起来递给我的时候，他手心温热的。那一下，好像有人往我身上撒了一把糖，甜得发腻。他说：“下次小心点。”

“嗯……”我点点头，脸烧得慌。

后来我们挺熟。一起泡图书馆，一起在晚自习后散过步。他每次都问东问西，问我的成绩，问我喜欢什么，问我……

有一次下暴雨，我忘带伞了。他撑着伞，我坐在前面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。他说：“走，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
那天下雨特别大，伞小，我淋湿了半个身子，他却一点没湿，还能笑得出来。他说：“我这个人，最怕淋雨了，非得有人抱着才干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不好笑。好笑的是他这么会说话，不好笑的是……我心里有点乱。

毕业前夜，我们一群人喝多了。我看着周子川和别人勾肩搭背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走过来拍拍我，说：“晓晓，以后有什么事，找我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就哭了。不是喝的，就是真的哭了。他说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我吸鼻子：“你……你去哪儿啊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娶 żona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地上摔碎了。后来他走了，娶了别人，还发了朋友圈，照片上新娘笑得特别甜。

我心里那个酸啊，像什么东西堵着似的。哭了好久，把手机扔了一脸。室友说：“走了走了，别想了，周子川什么样的人你还看不清？”

可我还是想哭。

那天晚上，我在学校的论坛看到一条帖子，说有人在学校后门摆摊，卖冰棍。我出去看了看，是个瘦瘦的小男生，一直在喊：“冰棍，冰棍，两块钱一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