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妈，在呢。”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耳机线扯出来老长，塞进耳朵里。地铁声震耳欲聋，他老妈那不容置疑的画外音从耳机里钻出来，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她老人家脸上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。“干嘛呢王富贵？打你电话都不接！工作不要了是吧？你看看你，都多大了，还不娶媳妇，你爸我跟你爸我那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
老王把手机凑近了点，扯着嗓子回吼：“我哪不接了啊妈，我这儿地铁上信号不好，您这电话一打就占线，我刚接上还不紧接着就催，您就不能让我消停五分钟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传来一声怒吼：“我催你是因为担心你！你小子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？工作再忙，媳妇儿的事儿也得上心啊！过两天我让你爸我给你发红包，直接去相个亲！”

老王一听这话，心里就烦，本来心情就不太好，现在被妈这么一嚷嚷，感觉肺都气炸了。“您能不能别这么逼我？我这工作刚有点起色，您就这么给我添乱，我……”

“哼，添乱？我这是为你好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狼狈样，天天加班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，还指望谁？”

老王把手机一扔，靠在地铁壁上，叹了口气。今天这一票生意做得真是够呛，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他这边就得赔进去不少钱。本来这笔钱挣得不容易，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搞定的，结果就这么泡汤了。

地铁到站，老王下了车，一头扎进人堆里。晚上十一点多了，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，只有几个零星的摊贩还在吆喝着。老王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心里一阵发苦。

他路过一家小酒馆，门口飘着酒香，几个醉醺醺的人正吵吵嚷嚷地走出来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他需要放松一下，需要忘掉刚才的不愉快。

酒馆里光线昏暗，音乐吵闹，几个啤酒瓶堆在桌子上，散发出浓郁的酒气。老王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，要了一瓶啤酒。

“兄弟，一个人喝啊？”旁边一个醉汉碰了他一下。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事儿，喝个酒。”

醉汉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借你吉言啊，今晚说不定就有好事发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