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妈，在呢。”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耳机线扯出来老长，塞进耳朵里。地铁声震耳欲聋，他老妈那不容置疑的画外音从耳机里钻出来，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她老人家脸上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。“干嘛呢王富贵？打你电话都不接！工作不要了是吧？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总想着天上掉馅饼，踏踏实实干，干啥不行你偏干啥不行的？” 老王手忙脚乱地摘了耳机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哎哎哎，妈，我在呢，我在上班呢。这不是忙嘛，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跟他们磨叽呢。” “上班呢？上班就能不接电话？”老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估计小区里的狗都以为有人放鞭炮了。“你跟你李叔他们打听打听，谁谁谁的孩子去年又进了个大公司，一个月多少钱？你呢？天天就在那互联网公司瞎折腾，老板看你不顺眼，员工瞧你没本事，你说你混得什么玩意儿！” 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李叔的孩子确实混得不错，但那有可比性啊。自己这是在风口上浪尖，跟人家玩的是生态位，能一样吗？嘴上却不敢顶撞，只能赔着笑脸：“妈，您别生气，我这不是挺好的嘛。项目刚接了个大单子，就差最后一步了，等过两天我请您吃大餐，到时候您就知道了。” “吃大餐？”老妈冷笑一声，“你啥时候请过我吃大餐？每次不是加班就是应酬，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你交房租水电的！我这是担心你，你倒好，还跟我耍心眼儿！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瞒不住了。他放下电话，长叹一口气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解释。其实他也知道，这事儿要是一般人，早被发现了。可自己不一样，自己有那个……“机缘”。 下班路上，老王特意绕去了公司附近那条小巷。自从上次发现那个破碗之后，他天天都去那里转悠，有时候能碰到，有时候找不到人。 今天运气不错，刚拐进巷子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蹲在墙角，面前摆着一个破碗，碗里放着几个硬币，旁边还放着一串佛珠。 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，放在碗里。小姑娘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稚嫩的脸，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，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声音甜丝丝的：“谢谢叔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