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耳机线扯出来老长，塞进耳朵里。“在呢妈，在呢。”他挤着眼睛，外部是震耳欲聋的地铁声，里面是老妈不容置疑的画外音。“干嘛呢王富贵？打你电话都不接！你小子是不是出息了，连我妈都不理了？

老王一屁股蹲在座位上，耳机里老妈的声音还在响。“上次叫我过去吃火锅，你说忙，这周叫你晚上回家，又没动静。你小子是不是跟哪个小妖精去开房了？”

老王额头青筋突突跳，他不是不想回，是回不去啊！离线模式，耳机里白噪音隔绝了所有声音，地铁报站声在耳边嗡嗡作响，他脑子里全是昨晚加班崩溃的瞬间。

老王，王富贵，名头响亮，实际是个半吊子销售。三十出头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公司混着，工资就够填饱肚子，好几次想辞职，可房租水电逼得紧，只能硬着头皮扛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汹涌，老王被裹挟着往前走。耳机里老妈还在念叨：“跟你张阿姨说，隔壁老李家闺女，人不错，有工作，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……”

老王烦躁地扯了扯耳机线，耳机里白噪音没了，地铁那股闷热加大杂音又涌了进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刚从酒店的廉价房里出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
昨晚谈了个大单，结果客户临门一脚黄了。老王一夜没睡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，老板瞪着他，客户电话不停打，他只能硬着头皮接。

“王富贵，这份报表，我让隔壁小张替你弄，你在这儿等着，客户马上就到。”老板扔下一叠资料，人就没影了。

老王看着那几斤重的资料，脑袋嗡嗡响。他一个文员，搞这种东西？他不懂啊！销售靠嘴皮子，这种技术活他不沾边。他只能硬着头皮接，下班后熬到凌晨三点才弄完。

结果今早，老板说客户指定要老王。“王富贵，你赶紧收拾收拾，客户要来。”老板估计是看他不爽，想让他难堪。

老王顶着黑眼圈，硬着头皮去了客户公司。那客户眼力忒急，一眼就看出来老王不是这块料。直接一个电话，让老板把方案快递过去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老王当场傻眼，去机场送客户的人说，那客户是上市公司高管，资源多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