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夜寒侧身让开的那点路，窄得像故意要给人绊一跤。苏清夏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笑得没心没肺，稳稳当当从旁边走了过去，路过他身边时，故意放慢一步，清清楚楚地递了个眼神过去。

“谭总最近气色不错。”

谭夜寒脚步未停，耳根却有点发红。他这人，最烦的就是别人用这种带着刺的客套话来恶心他。但他面上皮厚，依旧没什么表情，甚至加快了脚步，拉开几米远，用行动表示不想跟她多待一秒。

苏清夏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头那点委屈和别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她加快脚步追上去，在他前面几步停下，掏出手机，“谭总，刚想起来，上次说好给您送合同，我手机上存着电子版的，您现在方便看吗？”

谭夜寒脚步一顿，转过身来。这人果然是属狗皮膏药，甩都甩不掉。他皱着眉：“我的助理会发邮件。”

“哦哦，好。”苏清夏不置可否，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，那上面是她刚做的那个行业分析报告初稿，排版得整整齐齐，重点突出，“您看这个行不行？我明天可以再根据您的意见改。”

谭夜寒捏着手机，眼神一扫，那报告做得确实用心，数据也详实。他本想敷衍两句就走了，但不知怎么的，看到她认真的侧脸时，心头莫名有点烦躁。他甩手把手机塞回给她：“行了，先放这儿，我忙着。”

“好嘞！”苏清夏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谭总慢走。”

说完也不等他反应，转身就溜了，动作像只偷鸡的小老鼠，快得只剩下飞扬的发梢。谭夜寒看着她消失在拐角的背影，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，指尖微微发麻。

他靠在墙边，摸出手机，对着空旷的走廊拍了一张照。照片里没什么特别的，只有一扇金色的玻璃门和灯光在地板上拉出的斜斜影子。他把照片存起来，屏幕暗下去，又自动亮起，弹出一条推送消息。

【同城活动：XX咖啡馆新品试喝会，诚邀您的参与】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突然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活动时间，地点……他拿起手机，又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拨号键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。

“…你那边有位置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