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未歇停在巷口，看着陈默走近，脚步一顿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默在她面前停下，掏出个工作证，上面印着“市容监察大队”的字样。

“小歇，”陈默揉了揉眉心，语气有些疲惫，“这次真的是工作。那个工地门口的道板砖，私自从市政管线上扯走的，得给处理了。”

苏未歇低头看了看脚下，水泥地砖缝里，几块道板砖突兀地立着，确实影响市容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陈默是市容监察的，管这个很正常。可她总觉得，陈默找她，不该只是这些。

“上车吧，”陈默转身，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小轿车，“跟我去现场看看。”

苏未歇没动。陈默转过身，看她像块秤似的杵在原地。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苏未歇下意识地问，“现场那么远，你怎么开车过来了？”

“就顺路，”陈默皱眉，“小城就这么大，转个弯就是，我早上还去你家附近转了一圈，看你没在家。”

苏未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陈默早上在她家附近转？是为了工作，还是……她没问。她坐进车里，后排空间不大，她能闻到陈默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机油味。车子开出巷子，街上人不多，阳光把路边的梧桐树影子拉得斜长。

“那天晚上，谢谢你。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苏未歇刚凑近窗户，手腕顿在半空。那天晚上，是陈默送她回的住处。当时她失恋，喝多了，吐了一地。后来她听妈说，陈默为了等她去医院，在楼下站了快三个小时。

“不用客气。”苏未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也有什么事瞒着我吧？”

陈默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气氛有点沉。苏未歇把脸转向窗外，看着街景飞速倒退。手机响了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的。她接起来，没说几句话，林薇就在那边叹气：“小歇，你跟我说说，陈默是不是又跟你想复合啊？”

苏未歇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挂了电话，目光又回到陈默身上。他正开着车，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。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只是眼角的红印更明显了。

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。陈默熄火，问她：“知道那几块道板砖是从哪儿扯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