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未歇刚走出菜市场，手里还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菜篮子，就听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午后安静的巷子里，格外清晰。

她脚步顿了顿，目光不自觉地飘过去。巷口围了四五个人，中间那个穿校服的少年，正仰着头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投在斑驳的青石板上。

那是江屿。

苏未歇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往家走，却感觉手里的菜篮子变得格外重。

江屿是她小学到初中的同学，是他们那个小城里，长大的青梅竹马。可从高中分文理科开始，两人就渐渐疏远了。后来江屿去省城上学，更是几年见不到一面。这次回来，还是因为家里的事，临时买了张回程票。

她不知道，江屿也不知道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还是在小学毕业典礼上。那天江屿递给她一颗糖，说：“苏未歇，我们考同一所高中。”

她当时没说话，只是笑了一下，把糖吃了。

现在，他回来了。

苏未歇脚步更快了些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加快速度洗菜做饭，只想赶紧忙完，然后躲回自己的小屋。

晚上八点多，江屿拎着个行李箱，敲了敲苏未歇家的门。

开门的是苏未歇的妈，看见江屿时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哎呀，是江屿啊！你怎么来了？快进来！”

江屿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苏阿姨，我……”

“快进来！”苏妈已经把他迎了进来，一边往里走一边念叨，“晚上想吃啥？我给你做红烧肉！”

苏未歇跟在后面，进了客厅。江屿的母亲站在旁边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，看了看苏未歇，又看了看江屿。

“这是……苏未歇？”江屿妈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未歇点点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江屿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饭桌上，大家都挺拘谨。江屿和苏未歇就坐在旁边，偶尔吃几口菜，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。

苏未歇低头扒饭，感觉眼前全是江屿的侧脸。他似乎变了很多，个子高了不少，眉眼也更深邃了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，好像和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吃完饭，江屿说要回房整理行李。

苏未歇妈忙不迭地说：“那什么，江屿啊，你房间还没收拾呢，我让人给你铺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