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玉京的咆哮在偏殿里回荡，震得窗户纸哗哗响。柳轻寒慢悠悠地摘下头上的珠钗，那钿子是昨夜才精心盘好的，现在掉在桌上，滚了两圈停在冷玉京的脚边。

“玉京妹妹，”柳轻寒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林间清泉，“玉玺不在太子殿下那里。”

冷玉京一个箭步冲过去想看柳轻寒的脸，却被她灵巧躲开。那身藕荷色旗装因为动作倏忽，几缕发丝垂下来，扫过她白生生的手腕。冷玉京死死瞪着那双杏眼，眼前晃来晃去全是好看的东西，让她脑仁子疼。
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冷玉京从袖里掏出块抹布，开始擦桌子，擦得飞快，像在发泄。桌角的水杯被她带倒，水泼出来正好溅到柳轻寒的地界。柳轻寒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卷了卷衣角，也没去擦。

“太子殿下聪明，但有时也不肯绕弯子。”柳轻寒走到窗边，指尖点在冰凉的玻璃上，望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色，“前朝秘境的事，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。”

冷玉京哼了一声，不再管桌子。她走到柳轻寒面前，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三尺。冷玉京能闻到她发间飘来的�香，还有淡淡的桃花水味儿。这女人就是会穿这些，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冷玉京压低声音，扒着柳轻寒的胳膊摇晃，“帮太子遮掩？还是想自己捞好处？”

柳轻寒的胳膊被冷玉京晃得发麻，但她只是侧头，让耳边的碎发垂下来挡住部分表情。“玉京妹妹往深处想干嘛？”她轻笑一声，那笑声让冷玉京觉得眼前发黑，“我只是想查清楚一件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冷玉京好奇心上来，却发现自己似乎踩进浑水了。

“前夜，”柳轻寒眯起眼，杏眼在暮色里像蒙了层薄雾，“皇宫地牢那边，好像多了些不该有的动静。”

冷玉京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
地牢是前朝建的，后来彻底废弃。没人知道里面到底藏着啥，但宫里的人都说那是闹鬼最凶的地方。柳轻寒这些日子总往那儿跑，说是查什么前朝秘史，谁知道是干啥。

“你……你敢去？”冷玉京差点跳起来。

“我只是想去看看。”柳轻寒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玉京妹妹，太子的事，你帮着点吧。玉玺失了，他要是被皇帝怪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冷玉京泛红的耳朵，嘴角勾起一抹小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