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听说了吗？长乐宫那位新来的宫主，今儿个在御花园里又被宫女撞翻了！"

我正拿着小铲子挖坑种刚得来的胭脂花苗，身后的柳树下突然飘来这声议论。抬头一瞅，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宫女正指着我这边，脸上那表情，活像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儿。

我慢悠悠直起身，把刚埋进土里的花苗用小棍子戳了戳，这才转身朝她们走过去。镀着金银线的宫女服料子一闪一闪的，可在这清晨的露水里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她们见我来了，顿时噤若寒蝉，一个比一个矮半截地站那儿。

"长乐宫宫主，您、您怎么来了？"年纪最小的那个咬着唇，终究没忍住先求饶。

我挑眉："撞了本宫的地，就这么算了？"说话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腰间摸了摸。那块料子挺别致，前几日刚从江南弄来的新样帕子，没想到这么快就有'人'先一步碰了。

"是、是小人的错，是小的眼花了！"另一个宫女赶紧磕头，额头都快磕到泥土里了。

呵，长乐宫宫主？这可真是新鲜。别人家宫主不是身负血海深仇就是战功赫赫，怎么到了我这里，就成了92年的老处男——哦不，92年的宫主了？这年头，当个宫主都这么难吗？

我转身踱步，脚下露水噼里啪啦作响，引得身后几人更紧张了。路过假山时，有宫女不小心踩到我的裙摆，整个人向前趔趄。她吓得惊呼出声，手里的玉盏直接飞了出去，"啪"地碎在青石板上。

"哎呀！"那宫女捂着哼唧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她那副模样，配上娇滴滴的声音，真是……太容易惹人生气了。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宫女吓得往后缩了缩，眼眶一红，声音都变调了："长乐宫主，您……您饶命啊！"

得，又是这套路。别的宫主赏人几个银元，我就赏她一个眼神。我微微眯眼，露出几分不自然的笑意："哭什么？没伤到哪儿吧？"

见她傻愣愣地点头，我又补上一句："行了，赶紧滚回去干活。再这样磨磨蹭蹭，下次就不是摔玉盏那么简单了。"

那宫女咬着唇不语，快步跑开了。看着她的背影，我扯了扯嘴角。要我说，当宫主要是只会温声细语，那才叫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