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那块破布又换了换，但嘴里那股腥臭味愣是过了一个小时才淡下去。艄公那具尸体在甲板上泡得风干，张着嘴像在学傻笑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枚铁甲残片还在，入手冰凉，却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这点玩意儿，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妈的，这海路真他娘的邪性。”李凡骂骂咧咧地爬上船沿，海风吹得他脸皮生疼。脚下这艘破船摇得跟喝醉了一样，颠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他盯着远处雾蒙蒙的海面，眼神却像刀子似的。

“那帮逼崽子……等着。”他低声嘀咕，喉咙里滚出几个字。铁甲残片被他夹在指间反复摩挲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渐渐升起一股子狠劲。他想起之前那场憋屈的暗算，想起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一张张嚣张的脸。

这海路本来是他从上官家族手里抢来的独门航线，后来被那对狗男女截胡，还差点害死他。艄公这条人命，算是那帮混蛋欠下的。

李凡盘腿坐下，把那块破布当枕头垫在脑后。他开始胡思乱想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天的遭遇。从被当成炮灰，到被逼跳海，再到被这老艄公救，每一步都像在阴沟里爬。但人不能总在阴沟里抬不起头，是时候……该干票大的了。

他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海上陆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地方是上官家族的老巢，也是他之前拼死逃出来的地方。还记得当初那个满脸横肉的管事，指着他说他是块废铁，活该被扔进海里喂鱼？

“狗东西，你等着。”李凡嘴角咧开一丝冷笑。那块铁甲残片被他悄悄贴身藏好，海风吹起他衣角，衣襟下那股子狠劲儿跟那块铁甲残片一样，都在悄悄滋长。

他想起上官家族藏宝图上的那些字眼，想起某个被尘封的远古魔帝传说。据说那个魔帝当年一念之间就能让沧海变成桑田，随手就能捏死十个上官家族的管事……李凡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琢磨着，自己能不能先捏死一个试试？

船靠岸的动静惊动了岸上巡逻的耳目，几个穿着锦衣的管事立刻瞪着眼睛冲了过来，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管事一瞅见李凡，立刻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这海里捞上来的野狗，别他娘的在这里碍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