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荒岛的沙子 viscosity 跟驴粪蛋似的，烟头就这么滚了两圈，陷进去了，冒不起烟了。他勾着嘴角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不知道是没刷牙还是咋的。

“得，又开始了。” 他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。上回被那些鸟人炖的时候，血都没能留下，估计是被火燎得干干净净了。这回倒好，诈尸回来的？他拍了拍自己干瘪瘪的肚子，肚子皮松得跟老太太的裤腰一样，瘪得让人心慌。不过也好，至少还能动，还能喘气，这就比上回强。

突然，他脚步嘎吱一响，停住了。这荒岛上的树全是歪脖子，光秃秃的，就适合藏人。可他这一停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这地方他摸熟了，哪棵树后面能躲人，他都打听清楚了。咦？

李凡心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有只小猫搁他心口上挠似的。他不是一个人，他现在是一条人鱼？不对，他摸了摸，没鱼鳃。那咋回事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哟，真疼！不是梦！

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他压低身子，顺着声音摸过去。沙地上，几串歪歪扭扭的脚印，通向他藏身的这棵歪脖子树下。来者不善啊，李凡心里琢磨着。他悄悄爬上树，藏在桠杈中间，用两根细树枝撑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树洞里，几个赤着上身、黝黑皮肤的家伙围着一面破铜烂铁，正指指点点。他们穿着兽皮，脖子上挂着奇怪的骨头串，看着就像电影里的野人，不过这野人好像还懂点字，那破铜烂铁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。为首那人高瘦，獠牙外露，正唾沫横飞地跟其他人说着啥，手里还拿着个骨头棒子。

“……绝对，绝对的，是神迹！” 那高瘦汉子声嘶力竭地吼着，猛地一棒子砸在地上，“那些该死的虫子！连这‘海妖’都不放过！我们该死！”

其他人一个个面如死灰，跪在地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像一群霜打的茄子。李凡在树上看得一愣一愣的。海妖？虫子？他们到底在说啥？

正纳闷呢，那群野人突然齐刷刷抬头，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。目光死死地盯住李凡藏身的树干。完了！李凡心里咯噔，赶紧缩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