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十一脑子嗡嗡作响，眯着眼才看清是个梳着一丝不苟背头发的妇人，花白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脸上皱纹像刀刻的，正眯着眼打量她。这气场，啧，比门口那几个穿蓝色工装的汉子还压人。

“我……我找行政部。”叶十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

那妇人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。“行政部？就你这打扮，也是行政部的？”

叶十一下意识挺直了背，下巴微扬：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来报到的。”

妇人一只手轻轻抬了抬，示意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：“带她去车间看看，新来的都去车间熟悉。”

那俩小伙子对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其中一个推了叶十一一把：“走走走，少废话。”

叶十一小跑着被推进了车间，一股混杂着机油、铁锈和煤烟的味道直往鼻腔里钻。车间里光线昏暗，各种机器轰隆作响，火花四溅。几个工人正埋头忙碌，头也不抬。

“小叶子，这边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叶十一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朝她走来，手里还拿着扳手。

“我……我是叶十一，来报到的。”她赶紧迎上去，脸上挤出个笑。

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：“行政部说你们分来了一批新人，怎么就你一个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早上来的时候，差点被门口那几个大哥拦住了，说是没预约不能进去，后来还是个老妇人帮我的忙。”叶十一小声解释。

男人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直接接过她手里的行李：“跟我来。”

叶十一跟着男人穿梭在机器之间，车间里的噪音让她有点头晕。男人步伐很快，时不时抬手示意她避开，看起来是个有经验的老练工人。

终于，他们来到一个相对空旷的角落。男人停了下来，指着旁边的图纸：“这是你们的任务，根据这个图纸，把这台机器的轴承换掉。”

叶十一接过图纸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上面标注得密密麻麻，各种符号和数字她一个也不认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她有些为难。

男人脸一沉：“怎么？不会看图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