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红盖头边缘。孔笙死死攥着衣角，手指都给攥白了。门外头静悄悄的，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。这日子，就这么傻等着，等到什么时候？孔笙深吸一口气，又赶紧吐出来。屋里头点着炷红烛，火光摇摇晃晃的，把她的影子扯得老长。

外头好像起风了，窗户纸“哗啦”一下响。孔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，像谁在敲门呢？

一直没动静，现在突然有动静，是好事还是坏事？孔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手心直冒汗。她偷偷朝门口瞅了瞅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：“谁啊？”

是个男人的声音！

孔笙的心脏“咚咚”直跳，身子都绷紧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上那点红烛火苗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还是没人应。外头的人好像不耐烦了，声音猛地提高了点：“里面有人没？再不开门，我可自己进来了！”

孔笙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。这要是让人家把你拖进去，那可就完事了！她赶紧咬着嘴唇，朝门口挪了几步，颤巍巍地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孔笙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酒味。她吓得后退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。

“嘶——”孔笙低呼一声，赶紧揉了揉后背。那黑影一晃眼就闪到跟前了，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疼不疼？”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，吓得孔笙一个激灵。

孔笙还没来得及说话，脖子后面就感觉一凉。她吓得眼睛瞪得溜圆，一看，是个剪刀！剪刀尖子就在她后颈上转悠，一下下刮着她的皮肤，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吓人。

“说！你跟谁串通一气了？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但手里却没放松对她的控制。

孔笙吓得魂飞魄散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……”

“还说不说！”男人突然提高了声音，手里的剪刀就更近了。孔笙吓得赶紧点头：“我说！我说了！我跟谁都没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孔笙脸上。

“哎哟！”孔笙捂着脸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打得太突然了，她都懵了。

“我今天再问你一次，你跟谁串通一气了？！”男人盯着她，眼睛里全是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