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笙站在新婚房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红盖头下面，她的心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门板上贴着红双喜，屋里的布置也红红火火的，就她一个人，站在那儿，像个局外人。

这婚是父母包办的。她一个山沟沟里的丫头，能嫁给村里最有钱有势的王家大老爷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可这新郎官，孔笙只在村里见过几次，生人张嘴就来的那种，性子据说比野狼还狠。

“推门。”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孔笙咬了咬牙，伸手推开了门。

一股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齐整。一张红木大床摆在正中间，床头上贴着“鸳鸯戏水”的剪纸。桌子椅子上也都铺着红布。

男人就站在床边，背对着她。孔笙抬眼望去，差点没站稳。

这男人……看着比照片上还俊，可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。一米八出头的个子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锦缎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，将宽阔的 shoulders 扬得老高。虽然背着光，但孔笙能感觉到，那肩膀线条太硬了，硬得像块石头。

“看够了吗？”男人突然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孔笙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低下头。她只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，也是父母早就定好的，料子是绸缎，可穿在她身上，怎么也透着一股子廉价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在嫌弃她的嫁衣。孔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脾气真够臭的。

“上来。”男人朝她努了努嘴。

孔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步小步地爬上了床。床不大，她躺下去，身子几乎要碰到床沿。男人也跟着上了床，和她挨着。

空气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孔笙紧张得不行，不停地绞着衣角。男人一动不动地躺着，眼睛盯着房梁。

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孔笙鼓起勇气问。

男人没回答。他突然伸手，抓住孔笙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让她疼得差点叫出来。

“别乱动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孔笙把手腕缩回来，心里又慌又怕。这人，真是个麻烦精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男人松开了她。然后，他慢慢地，靠近了她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