嘬了口烟，老张把烟头摁灭在窗户台上。玻璃映着个灰扑扑的人影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。这屋子，白得像被刷了层石灰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灰尘的怪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前妻林悦就死在这儿，干净得像啥都没发生过，连血溅的痕迹都看不出。老张皱着眉转悠，前妻生前爱干净，可这屋子也干净得不对劲，过分了。

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地砖。冰凉，反而黏糊糊的，像是有人用湿布擦过。林悦生前有强迫症，房间一尘不染，不可能有这种情况。老张心头一紧，抓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，又用验尸箱里的棉签沾了点液体样本，塞进证物袋。

“妈，你说墙上的划痕……”老张给老妈打电话，声音干涩，“是不是小孩子画的？”

“有几种可能，”老妈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“要么是孩子画的，要么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要么是想求救。”

老张心头一颤。求救？这屋子门窗完好，怎么求救？他抬头看向天花板，四四方方的白顶，冷冰冰的。林悦死前，家里就她一个人，门窗没有撬动痕迹。

他走到书架旁，书排得整整齐齐。林悦爱看书，这个书架塞得满满当当。老张随手抽出一本诗集，翻了两页，封皮都皱了，像是常看。他随手往旁边一放，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相框。哗啦一声，照片掉在地上摔成几块。

老张捡起碎片，拼了拼。照片是林悦和一个男人在公园拍的，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，看不清长相。林悦笑得灿烂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毛绒玩具熊，是她以前最喜欢的。

“谁？这个男人……”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掐着照片边缘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他突然注意到，照片背景里的灌木丛，好像不太对劲。那是一种南方的植物，这片北方小城里根本没见过。老张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
他跑进厨房，拿出林悦的常用药品。最后翻出一个空盒子，里面是安眠药。旁边，一个日记本被翻得乱七八糟，几页被撕掉了。老张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他翻开，看到撕掉的部分日期，正是两周前。

“妈的，这案子不对劲！”老张把所有线索串起来，一个大胆的假设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