嘬了口烟，老张把烟头摁灭在窗户台上，玻璃映着个灰扑扑的人影。这屋子，白得像被刷了层石灰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灰尘的怪味。前妻就死在这儿，干净得像啥都没发生过，连血溅的痕迹都看不出。

老张皱着眉转悠，前妻林悦生前爱干净，可这屋子也干净得不对劲。墙纸崭新，家具擦得锃亮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……人造感。他走到窗边，推了推窗，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白百合摇摇晃晃。花没死，倒像在喘气。

“干净得像啥都没发生过……”老张嘀咕着，手指划过墙角。这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被腻子填过，但痕迹明显有人动过。他凑近了看，眯着眼，那裂痕像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，又像是……某种符号。

前妻是昨晚被发现死在这屋里的。法医说是中毒，具体是啥毒，化验不出来。法医老王拍着胸脯说肯定有人伪造现场，可这现场做得也太“完美”了，连他这老狐狸都看走了眼。老张不信邪，但他妈，那个操劳了一辈子的小脚老太太，却拉着他的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张强，妈看电视里说，这种案子啊，凶手往往藏在受害者的笑容里。可你这前妻……她没笑啊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悦是笑着死的？他当然记得，林悦最后对他说“我累了，去睡了”，嘴角还挂着笑。可那不是凶案现场，那是什么时候？

“妈，您瞎操心啥，老子心里有数。”老张嘴上硬气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他走到梳妆台前，林悦生前最爱镜子。他盯着镜子出神，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丝异样——镜面边缘，似乎有一层极薄的雾气，像是谁刚刚擦过。

他凑过去仔细看，果然！那雾气在光线下微微晃动，像是……水汽。可这屋子明明是干热的，空调开得老足。老张心头一紧，伸手去摸镜面，指尖传来一阵凉意，雾气瞬间消散了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，开始在梳妆台底下找东西。林悦生前好收藏小玩意儿，化妆品盒子堆了一地。他翻箱倒柜，翻出一堆空口红、碎发卡，最后在一个小抽屉里摸到一个东西——一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