嘬了口烟，老张把烟头摁灭在窗户台上，玻璃映着个灰扑扑的人影。这屋子，白得像被刷了层石灰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灰尘的怪味。前妻就死在这儿，干净得像啥都没发生过，连血溅的痕迹都看不出。老张皱着眉又重新审视起窗户，他妈的话在脑子里转悠——像小孩子胡画，又像……求救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老李打来的，声音透着火气。“张哥，那帮保安又跟死尸店的人干起来了！对方直接动家伙，我给撂挑子了。”老李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急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把烟往地上一丢，踩了两脚。前妻生前开家古董店，就在这附近。三天前，店被砸了，里面人却没了影儿。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，可现场除了些值钱东西被搬走，根本没怎么翻动，连个强行闯入的痕迹都没有。老张怀疑是熟人作案，可抓了几个嫌疑人问下来，全是抓耳挠腮的吃瓜群众。

“人呢？死哪儿了？”老张压低声音。

“法医今天刚通知的，就在你前妻店里，后院仓库。 оперативно ，张哥，得赶紧定论！”老李喘着粗气。

仓库是那种老式平房，门窗完好，法医说是从天花板一个通风口破入的。凶手轻功极好，落地无声。更诡异的是，尸体被处理得干干净净，连衣服都收得整整齐齐，放在床上。法医说，死的很惨，但尸体处理得像个艺术品。

老张回到店里，他妈正坐在柜台前择菜。见了他，放下手里的活儿，眼神躲闪。“张伟，你……你前妻她……”

“妈，别这么紧张。我已经去看过了。”老张尽量让语气平淡。

“墙上那划痕……”他妈颤巍巍地说，“我今儿又看了一遍，不像画，像刻的。一个圈，一个点，中间一道杠……”

老张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墙。那痕迹确实不像是画，像是用指甲或者尖锐物刻上去的，很浅，但很用力。他想起什么，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卷尺。仔细量了量，那圈直径约十厘米，中间的点离圈约三厘米，杠横贯而过。这算什么？坐标？密码？还是……求救信号？

老张又回到仓库，要求重走一遍法医的路线。仓库里堆满了杂物，灰尘厚得能写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