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，又是个白墙。

老张盯着监控录像里那间出租屋，从地板到天花板，雪白得像刚刷过漆。除了窗户上贴着的那张褪色海报，啥都没有。墙上那几道划痕，他妈说像划痕，他看来看去，更像是有人用指甲不规则地抠出来的，深浅不一，歪歪扭扭，还真让人想起小孩瞎画一阵子留下的痕迹。可这房子是张兰住的，她前两天才被发现死在里面，你说，小孩会干这种事？

老张踱到办公桌前，面前的案子堆得像小山。他抓了支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丝味混着劣质空气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这案子已经拖了一周，各种线索像泥牛入海，连点泡都没冒。唯一有点用处的是法医那边传来的消息，死者四肢被捆，嘴巴被胶带封住，死前遭受过剧烈挣扎，但身下没发现任何搏斗痕迹。也就是说，凶手进来时，张兰应该没意识到危险。这就奇怪了，一个刚搬来不到一个月的女人，会不知道一个陌生人进她家是什么情况？

他给张兰的租赁公司打电话，前台小姑娘说张兰住进来那天，登记过，但人没过来。也就是说，张兰是空降到这出租屋里的。空降？老张皱了皱眉。她怎么会知道这房子空着？这附近其他房东都说没听过这房子要租。

“脑仁子疼死了。”老张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。烟灰落在桌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突然想起个细节，跟同事老李汇报案情时，老李随口提了一句，说张兰以前在夜总会工作。夜总会？老张脑子里灵光一闪。他前妻……不，前妻已经死了，他不能这么想。但他真他妈希望，这案子跟夜总会有关系。

他拨通了个号码，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。“喂，老周，是我。”老张压低声音，“你认识个叫张兰的女人，夜总会的，对吧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知道。怎么了？”老周的声音有点飘忽。“她死了，死在她租的房子里。你……有没有听说过什么？”老周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不安。“三天前，她曾经跟你要过一笔钱，说手头紧，周转不开。但你没借给她。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就为这？”老周嗯了一声，“她说那是她前夫要的，她需要还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