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就别瞎操心了。”老张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撂，声音有点大。他今年四十出头，头发有点稀疏，眼角有明显的眼袋，是长期加班熬出来的。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，是他妈刚给他送来的。“案子没头绪，我这儿脑仁子疼，您还跟着跟着，有啥用？

老张他妈喘了口气，眼角的皱纹挤得更实了：“我这不是不放心嘛。你天天泡在派出所，也不知道吃不对劲儿。这事儿……你前丈母娘知道不？她得是关键证人！”

“前丈母娘？”老张有点懵，“她能知道啥？”

“能知道啥？她能知道你前妻临了是怎么想的啊！你前妻不是跟人跑了么？这事儿她妈肯定知道！还有，那套房子，她妈不是一直没搬走么？就住在里面！”

老张端起碗，没吃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：“妈，您别瞎想了。那房子是法院拍卖的，她妈那边早就申请执行异议了，查过好几回了，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。”

“查过？怎么查的？验过指纹没？监控没？”他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直挺挺地站起来，“我瞅着那墙上的划痕，跟画地图似的！不是小孩子瞎画，是故意写的！求救！”

老张夹了块皮蛋，没话找话：“妈，您就是想多了。那墙都粉刷过了，指纹早没了。监控？谁他妈会装那么玩意儿在那种地方。”

“你前妻那性子，精明得很！”他妈盯着他的眼睛，“她要是真想留下什么，能这么干？肯定是被动！是被逼的！”

老张放下勺子，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到一页：“妈，您看看这个。前妻的遗书，字迹潦草，阴性词一大堆……什么‘绝望’‘没脸见人’‘对不起爸妈’……您说，这能是主动走的？”

他妈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：“遗书？她 wouldn’t 写这个！我闺女不是那样的人！肯定是被人逼的！那划痕……我明天再过去看看！”

“妈！”老张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您就别去了！那房子现在归法院了，门锁着呢！再说，就算 您去了，又能发现啥？”

“我能发现啥？我闺女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，我得找找！”他妈犟得很，眼一瞪，“你要是不去，我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