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就别瞎操心了。”老张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撂，声音有点大。他今年四十出头，头发有点稀疏，眼角有明显的眼袋，是长期加班熬出来的。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，是他妈刚给他送来的。“案子没头绪，我这儿脑仁子疼，您还跟着跟着，有啥用？”

他妈抽着烟，眼角瞥了眼桌上那碗粥，又收回视线，盯着对面墙上看了几秒。“你就是没好好看看。这墙……不对劲。”

老张皱眉，“啥不对劲？墙就是我上周让小李刷的，白得跟雪似的，碍不着我看剧。”

“颜色。”他妈把烟掐了，手指敲敲墙，“那不是白的，是浅灰的，刷的时候没注意，表面刷不匀，这会儿灯一照，颜色就不一样了。再说，”她指指墙上一小块地方，“这有划痕，是新抹上的还是旧的？”

老张凑过去一看，差点被眼皮子抽自己，“妈，您老烧糊涂了吧？这哪是划痕，这是墙皮掉了一小块，灰扑扑的，放这儿一周了，您肉眼凡胎的能看见？”

“我看得真真切切。”他妈站起身，踮着脚尖往厨房走，“我去拿抹布，把这抹干净，我瞅着这儿……”

老张一把拦住，“算了算了，您要真想看清楚，我让小李明天带人再给刷一遍，不费劲。”

“刷就刷吧。”他妈说，但语气不踏实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墙不对。你前夫住这儿的时候，这墙就是白的，后来……”她没说后来，但谁都听得出她想说啥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前妻三年前离婚，房子给了他，这房子是他前半辈子花光积蓄买的。前妻死后三个月，他提着新老婆刚买的小电驴来过一次，没住，交完物业费就走了。他前妻的死，就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，家里门窗完好，监控也没拍到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警察也从没在这房子里找到过任何线索。所以，这房子在老张眼里，跟普通公寓没两样。

可他妈，一个一辈子没出过城的农村老太太，为啥会对这墙指手画脚？

“妈，您是不是看电视看多了？”老张心里有点火气，他最近压力真大，案子搞不定，前妻的死因成谜，他前妻那泼辣的性子要是还活着，非得跟他吵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