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破手机又特么自动关机了！”张文江对着黑暗里亮起又熄灭的屏幕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他摸了摸兜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又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扔给旁边蹲着的哥们儿。

“谢了啊老王，又救了我这回。”张文江点着烟，吸一口， décision（闷）地吐出来，看着远处昏黄的路灯，心里烦躁得很。

刚下班，急着回家做饭，结果这破手机电池又屎了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老王就是住对门的邻居，看他一脸不爽，估计也是急着回家，俩人就这么蹲在楼道底下抽烟，数着倒霉事儿。

“说真的，老王，你说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张文江又吸一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昨天还跟你说那个要好的哥们儿吹牛，什么异能觉醒，什么未来科技，现在倒好，我这哥们儿估计又改行跟人贩子扯上关系了。”

老王叼着烟没吭声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谁还没点糟心事啊，你看看我，老婆天天唠叨，孩子要钱，我这工作……哎，跟你说这些也没用。”他拍了拍张文江的肩膀，“得往前看，日子总得过，不是吗？”

张文江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他不是没想过往前看，可这破事儿一件接一件，根本没喘气儿的机会。他想起昨晚看的网络小说，主角开局身中奇毒，差点挂了，结果被个破石头砸中，直接觉醒神功，一路顺风顺水，碾压对手。他一边骂着作者太扯蛋，一边又忍不住心想，要是自己摊上那种好事，会不会也过得这么爽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“嗨，没想啥。”张文江赶紧把烟头扔进旁边的水桶里，“就是瞎琢磨，你说要是突然天上掉馅饼，咱俩谁有这运气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声：“咱俩，能指望天上掉馅饼？还不如指望自己动手。”

张文江没再说话，心里却乱得很。他想起自己那个月薪三千的工作，想起那个催着还房贷的老婆，想起那个总嚷嚷着要买新手机的儿子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生活抽得团团转，根本停不下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道的门突然开了，一个黑影晃了晃脑袋，张文江抬头一看，是隔壁老李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，估计是个网购的玩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