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潭子里的事……他娘的，这潭子到底有啥不干净玩意儿？”王磊抓着茶壶把儿的手心都出汗了，瓷壶身烫得他直甩手腕。桌上那本破旧皮夹子敞开着，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，上面东一块西一块全是墨水点，还夹着几张照片，照片上的人影扭曲得跟鬼画符似的。

他捏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几十年前的几张人影，围着一个黑乎乎的木牌站着。木牌上字迹模糊，隐约能看见三个字：“凶水”。

“凶水……这名字够瘆人的。”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感觉这味儿不对劲。他记得祖爷爷提过，这潭子是个烂摊子，出过人命，后来被填平了，可人心性这东西，有时候比潭子水还深。

他放下照片，翻到夹子另一边，里面是一沓信纸，纸张发软，一碰就碎。王磊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，上面是手写体，字迹潦草，看得出是急匆匆写的。

“老王，你可得帮我查查……潭子里那事儿，肯定没完。有人暗中搞鬼，我……我怕了。”字迹最后是一个模糊的“张”字，王磊认得这字，是张老头，住在老城区，孤苦伶仃一个，就靠捡破烂为生。

“张老头？他咋突然想起找我呢？”王磊皱起眉头。张老头是个老糊涂，除了捡破烂，就喜欢在院子里跟鸟说话，咋会跟这潭子的事儿扯上关系？

他把信纸塞回去，又翻开皮夹子最后一页。这一页上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，标注着老城区一个废弃工厂的位置。

“废弃工厂……”王磊眼睛一亮，“我有点印象，小时候经常去那边玩，后来被封了，听说里面闹过鬼。”

他合上皮夹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潭子的事儿，咋跟废弃工厂也串起来了？他抓起手机，翻到一个不知名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“喂？是王磊吗？我是张老头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起来很虚弱，“那潭子……不干净，你……你千万小心。”

“张老头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王磊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那……那工厂后面，有口井……”张老头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有人……在下面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王磊望着窗外，老城区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染缸，越挣扎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