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本旧皮夹子往桌上一扣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震得桌面上几枚干瘪的花生壳跳了跳。他呼出一口气，额头上那汗珠子还没干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脑门上挺难受。“搞了半天，又是潭子里的事。”他烦躁地挠了挠头，鼻孔里还塞着片儿叶子，估计是刚才翻文件时吸进去的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王磊估计是房东催房租，没看直接往旁边一丢。那破手机屏幕都裂了条缝，亮起的时候像是撒了一把碎玻璃在地上，他的社畜生涯啊，真是没眼看。

旧皮夹子里的东西确实够呛。祖爷爷留下的那些文件照片，除了一堆晒旧了的房产证和收据，就数那张照片最邪乎。照片是黑白的，一个穿长衫的老头站在潭边，旁边立着块歪脖子石碑，字迹都快认不出来了。最瘆人的是，老头身后那片水， Waves欸，浪花卷着什么玩意儿，看不清，但王磊瞎琢磨，像是条人腿。

他爷爷是那种神神叨叨的老头，嘴上总念叨什么“定诡乱”，王磊年轻时不听，现在倒好，天天跟着卷，搞得自己头都快炸开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他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王磊含糊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声音挺急，是个女的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“你是王磊？你爷爷是不是叫陈定诡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是……是叫陈定诡，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刘倩，是市局刑侦支队的。”那女的一字一顿，“我们正找你爷爷呢，出点子。你方便来一趟吗？说的也是，你爷爷那脑子，除了邪门事儿，还真没别的能耐了。”

王磊一听，头更大了，“我爷爷……他怎么了？他不是在老家吗？”

“人没事，”刘倩声音里透着松了口气，“就是……他失踪了。”

“失踪了？！”王磊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你们问了他潭子里的事了吗？”

“问过了，”刘倩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微妙，“他说他没事，就是瞎琢磨。但……有个事儿吧，他不说，我们查了查，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！”王磊急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“三天前，你们老宅子在潭子边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不是立着块石碑吗？旁边有个老渔民，姓赵，就住那附近，当时正好路过，看到你爷爷站在那石碑底下，问他在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