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手里那本封面发黄的旧皮夹子又往桌上一扣。夹子里是祖爷爷留下的东西，大部分是些泛黄的文件和照片，一股子樟脑丸和旧纸张混合的怪味。

他这孙子，啃老啃出水平了，天天在家捣鼓这些鸟玩意儿。王磊自己是上班族，天天在公司受气包，下班回来看见孙子这样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可又不好真动手，毕竟是亲孙子啊。

"臭小子，又看这些没用的东西。"王磊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尖上蹭了蹭，"祖爷爷留下的都是宝贝，你这样乱翻，万一弄坏了咋办？"

孙子王越头也不抬，墨镜后的眼睛估计正盯着照片上的某个犄角旮旯。王越今年二十八了，长得那叫一个磕碜，三角眼，独眼皮，笑起来还有口溃。要搁平时，王磊得抽他两巴掌，可今天心情好，就嘟囔了几句。

"这不仔细看嘛，老爷子。"王越摘下墨镜，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，"这上面画的啥玩意儿？"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喷出来。照片上是几张手绘的地图，画的都是他们城市里一些偏僻的角落，旁边还标注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这明明是他小时候玩过家家用的道具，怎么混到祖爷爷的旧物堆里来了？

"你小子偷摸藏的啊？"王磊挑了挑眉。

王越咬着笔杆子，一脸委屈："不是啊，我帮您整理这些天的，发现这几页不见了，估计您扔了。"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在几张地图旁边，少了一页泛黄的纸张。他拍了拍额头，这孙子，平时丢三落四的，现在倒帮着他找东西了。

"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。"王磊随手把那几张地图往旁边一推，"你还有别的发现没有？"

王越晃了晃手里的相机，镜头对准了王磊："这个您看看。"

王磊凑过去一瞧，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："大华剧院，1978年，午夜十二点。"

"你从哪弄来的？"王磊皱起了眉头。

"这个旧剧院后面有个废墟，我前几天去了，发现了这个相框。"王越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"勿扰，老钱。"

王磊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，他摇摇头："算了算了，你少折腾这些，赶紧去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