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兵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磕得碗沿冒了点白烟。他嘿嘿笑，没说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板娘。老板娘正把两个刚出锅的炒饭装进保温盒，油星子从勺上滴下来，滋啦一声，她手上的动作没顿一下，依旧稳得像回事。

“瞅啥瞅？馋了？”老板娘头也不抬，嘴角噙着笑，把最后一个盒饭往柜台里一塞，“今晚打折，十块钱三碗。”

王兵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，扔在桌上：“不够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空荡荡的座位，“坐。”

老板娘回头，眯着眼，上下打量他。“咋了？吃霸王餐啊？”

“不是，”王兵指指自己，“你说十块钱三碗，我买四碗。”

“得嘞。”老板娘转身去拿锅，颠勺的声音一下子近了。她往四个大碗里舀饭，挑最金黄的鸡蛋碎，撒最红的辣子。王兵看得直咽口水。

“瞅你那猴急样。”老板娘把盒饭往他面前一推，自己又去忙别的了。王兵赶紧动手，先扒拉两口。这炒饭啊，真地道！米饭粒粒分明，鸡蛋蓬松，配上那股子辣劲儿，从嘴里一直烧到心口。

“不错嘛。”王兵晃荡着腿，喝着汤，眼角瞟着老板娘。她正收摊，把零钱一个个往抽屉里塞。那手指头，细又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
“别贫了，赶紧吃吧。”老板娘被他盯得有点烦，回头催。

“哎，对了，”王兵突然想起正事，“晚上……行不行？”

老板娘手一顿，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意外。“啥事？”

“吃饭啊。”王兵老实说，“就……你，我，还有老板，仨人。”

老板娘噗嗤笑一声，眼角细纹又加深了点。“你跟那老头子也吃？他闻味儿不来才怪。”

王兵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跟他商量好了。”

“商量啥了？”老板娘放下擦桌子的抹布，走到他面前。

王兵咽口汤，鼓起勇气：“他说……让我问你，晚上有空没？”

老板娘沉默了会儿，然后笑了。“你小子，真能耐。”她摸摸王兵的脸，“行啊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王兵一愣，差点跳起来。“真行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？”老板娘捋捋他头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不过啊，你得保密，别吹得风大了，那老头子又得假正经。”

王兵用力点头，脸有点红：“知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