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这尸体，我盯着看了足足三分钟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年头，当个死气沉沉的捕头，比当个冲锋陷阵的战神还难。十几个小时的活儿，愣是给我累成狗，就为了查这么个邪门八字开的案子。

周围几个老油条凑过来，几个脑袋凑一块，嗡嗡地像群苍蝇。老王撇撇嘴，"我说刘捕头，这还没动呢，你这眉头皱得跟煎饼鏊子似的，今儿个怎么个查法？"

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"先验尸。"说着，我蹲下身子，手指掐着尸身边的人，往下捻。老李头这身板挺硬朗，按理说活蹦乱跳的，怎么就这么……干净？除了身上这口子，屁股底下湿乎乎一片，别无他异。

老王捅捅旁边树干，"刘捕头，这儿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邪乎味儿，跟您说的阴曹地府似的。"他打量了四周，"就他这老李头，独居，没个亲戚朋友，这事儿……得好好查查。"
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嘀咕。这老李头，死了跟死了似的，连只野狗都懒得来凑热闹。不对劲，这事儿绝对不对劲。我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，那里云雾缭绕，几座峰头隐入云海。这老李头，不是说住在山脚下嘛，怎么……没个人影？

正琢磨着，旁边灌木丛"沙沙"响了一声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验尸刀扔出去。我心念一动，"老王，过去看看。"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他刚拨开叶子，突然啊地一声惨叫，"有东西！"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
我一愣，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。屏息凝神，我循着声音走过去。老王脸色煞白，指着我身后的灌木丛，"刘捕头……那……那儿有……"

我眯起眼睛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只见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，一个黑影"嗖"地一下窜进树丛，消失不见。我心中一凛，这绝不是什么野兽。野兽不会这么灵活，更不会留下这么一股子妖气。

"追！"我一声怒吼，跟着钻进灌木丛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跑了过来。

树丛里阴森森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腐臭味儿。我们顺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往前走，没跑多远，就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。那黑影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两座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