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的尸体是在大牢旁边发现的，这事儿让城南捕快队给搅和了。是我，老张，去现场带的头。这人死得邪乎，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，周围血迹斑斑，可周围就老李头一个人，地上没留下半点脚印，像是悬空给弄死的。

“老张，你这手艺，都干到这份上头了？”衙门里，管片儿的捕头老王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我。他嘴里叼着半块，眼珠子往我这边瞟。

“王哥，这事儿邪性，您安排人盯着牢里，其他的我去查。”我扔下这句话就走了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老李头啊老李头，你小子欠了谁的血债，非得这么死法？咱们这儿，对于凶杀案最信奉一个理儿——杀人偿命。可这案子悬得跟二愣子似的。

按规矩，查案子得从死者身边的人查起。老李头在城南开了家杂货铺，生意一般，性子闷，除了老王，基本不怎么跟人打交道。老王说就认识这么个老伙计，平日里也没啥深交，就偶尔打牌聊聊天。

杂货铺的掌柜账本我记得清清楚楚，老李头最近手头紧，连铺子都差点卖了。缺钱？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。可杀人？这把年纪了，图啥？越想越乱。

“头儿，人在后院挖(out)出来了！” lead!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

我跟着老王，还有仨壮丁撵到后院。仨壮丁刚埋完粪，身上带着一股子牲口棚味儿。挖出来的老李头脸朝下，脖子上的伤被土给蹭脏了，惨状才显出来。

仨壮丁抽着旱烟，一个说：“头儿，这土是新翻的，没发酵，跟这个坑是新挖的一样，跟地头那粪堆埋的时间差不多。”

粪堆？我一愣。老李头后院没这玩意儿啊！翻地头那还真是跟老李头杂货铺离得近些。

老王捋着胡子，眯着眼睛：“查查地头那粪堆，看谁动过。”

衙门里的人分头行动。我琢磨着，老李头这仇该找谁？我查了查他最近去过的地方，发现老李头前几天往城东头的破庙捐过一次香火钱。城东头那破庙，香火冷清，庙里就俩老道，一个法号为玄真，一个法号未知，两人平时不怎么说话，跟个哑巴似的。

我带着仨壮丁，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城东头破庙。

玄真道长正在打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