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心跳有点擂鼓，她下意识搓了搓发凉的手，小声说：“这是……陈阳老师？” 陈阳没应声，只是把手里那杯温热的黑咖啡推到她面前，指尖有薄茧，搁在粗糙的瓷杯边缘。“喝。” 她抿了一口，苦涩里带着暖意，有点像他的性子，外冷里热。刚才那段日子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能在老槐树下收到他递来的咖啡，哪怕只是路过，抬头看见风衣隐约的陈先生，心都会漏跳一拍。 “张薇薇……她……”林薇攥紧了咖啡杯，指节发白，声音磕磕巴巴，“她好多人都见过，在公司楼下咖啡店……她……”她实在说不下去，脸烧得慌。 陈阳静静听着，藏青色风衣下摆兜着风，发出细微的呼啸。等她噤声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无意中听说的。” 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沉了下去。她是傻吗？陈阳不可能不知道，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问她？“你知道我还问你作什么？” 陈阳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。“你怕我误会？” 林薇别过头去。她觉得丢人死了，自己作天作地，还以为他是个傻子。原来陈阳不是傻子，只是不想戳破罢了。他那么聪明，怎么会看不出张薇薇那副小狐狸的样子。 陈阳站起身，长腿跨步跟上几步，挡住巷口的路灯光。“薇薇，你知道你和别人上过床，这件事有什么后果吗？” 林薇茫然点头。 “公司要解雇你，你那点可怜的赔偿条款，还不够你付房贷首付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重锤砸进林薇心里。“还有，你妈知道了会怎么样？你那点钱，还不够让她气出病来。” 林薇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，捂着脸蹲下去，哭得像个孩子。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她一边哭一边念叨，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，羞耻、害怕、委屈，全都在眼睛里打转。 陈阳伸出手，想扶她，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。“我给你钱，你走人，别来找我。” 林薇哭得断断续续，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不要……不要走……” 陈阳皱眉，语气不耐烦了。“你嫌烦？” 林薇哭声一滞，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像只被抛弃的小猫：“阳哥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可我该去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