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“啪”地一响，余绍棠把烟蒂摁灭在烟蒂堆里，缭绕的烟雾还没散尽，他屁股就挪了挪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死，车头前方的姑娘明显愣了一下。

那姑娘穿着条白色连衣裙，裙摆上沾了几点灰，像是被车刮碰过的，手里还举着个红漆指路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俩字：“让开，让开！”——这火气，不一般。

余绍棠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裤腿上沾了点烟灰，他也没在意。他就那么歪着头，斜眼看那姑娘，啧，小作坊出来的吧？ employée de jeune fille 了不得了。

姑娘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叉腰的手指差点戳到自己腰眼，“喂，看什么看？没看见本小姐在指路吗？” 细声细气，但态度够冲。

余绍棠嘴角一抽，“指谁呢？指你啊？” 他故意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姑娘面前，带着点挑衅，“怎么？不让我走？”

姑娘小脸立马涨得通红，仗着自己是本地人，也是见过点世面的，硬气道：“怎么不让你走？这儿明明是单行道，逆行了！”

“单行道？” 余绍棠“嗤”笑一声，“单行道得让你这么指路？还是单行道让你随便拦别人的？”

“你……” 姑娘气得直跺脚，指路牌差点拿不稳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不就是个做生意的吗？”

“哦？” 余绍棠挑眉，似乎觉得这话挺有意思，“算什么？总比某些人强，指着别人的车头骂逆行，自己连车牌都敢擦，算个什么玩意儿？”

这话说得姑娘脸更红了，她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，立马吼道：“你胡说！谁擦车牌了？狗眼！”

“哟，被我说中了？恼羞成怒了？” 余绍棠慢悠悠地掏出烟盒，摇了摇，里面没烟了，他随手塞回去，重新打开车门，“从哪儿冒出来的个臭丫头，毛都没长齐呢。”

姑娘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等着！我给我哥打电话，让他收拾你！”

“你哥？哪个你哥？” 余绍棠好奇地扬眉，“是开修车铺那个？还是碰瓷的？”

“你——” 姑娘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举着指路牌的手也软了下去，眼看就要掉。

余绍棠眼疾手快，伸手想稳住那牌子，指尖碰到她指尖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姑娘缩回手，脸更红了，狠狠剜了他一眼，一扭头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