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越揉着后腰，使劲儿坐起来。草席比木板还硬，后腰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硌人的棱角。他刚想骂娘，突然闻到一股子浓郁的古怪味道，不是香火味，也不是饭菜味，倒像是……药味混杂着啥别的玩意儿？

“这什么味儿？”他皱着鼻子，打了两个喷嚏，“还带刺激性的，鼻子都遭罪。”

周围光线昏暗，只有远处几根残烛在摇曳，投下晃晃荡荡的影子。空气里那股药味还挺冲，让他脑袋更晕了。梁越甩了甩头，想把那股子怪味甩出去，可它赖着不走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。

“操，这地方够呛。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想找点水喝。刚坐起来，腰又是一阵剧痛，让他直接又瘫了回去，龇牙咧嘴，“哎哟！我说你这草席是跟谁过不去呢？专往人腰眼上扎？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东西。角落里蹲着个……人？不对，看那身打扮，顶多算个猴儿。浑身毛茸茸的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蹲在那儿啃啥玩意儿呢。那猴儿啃得挺香，吧嗒吧嗒的，还时不时抬头看看梁越，眼神里贼兮兮的，像饿狼看羔羊。

梁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啥情况？少林寺里还有个这种……毛脸雷公嘴的？他还以为是哪个跑单的挑水工，没想到是只猴子！

“嘿！小家伙，别瞅我了，忙着呢。”梁越强撑着腰，试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毕竟刚睡醒还挨了顿揍，“你在这儿干嘛呢？偷吃贯休的斋饭？”

那猴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，龇牙咧嘴地看了梁越一眼，又似乎觉得不过瘾，伸长爪子挠了挠屁股，然后一跃跳到了他面前，围着梁越转了两圈，最后又蹲下来，扒拉他裤腿。

“啧，会审时度势啊你小子。”梁越哭笑不得，“我好像没惹你吧？你这眼光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猴子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两根尖牙，对着梁越就是哧溜一口。梁越头皮猛地一麻，那感觉就像谁用冰锥扎了他一下。

“你……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往后一缩，“我靠，你是猴子吗？还带扎人的？”

那猴子被骂了，有点不高兴，跺了跺脚，抓耳挠腮地去挠头。梁越看着它那傻乎乎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好笑。这也太逗了，闹了半天不是什么挑水工，是个毛茸茸的傻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