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潇云墨把文件叠好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往外走。楼道里安静得只有她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“嗒嗒”声。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云苍略带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别拽着人家，她都说了不方便。”

“不方便？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师兄的份上，我早踹她出门了！”

李潇云墨脚步一顿，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。她不是没听过云苍对外界那些莺莺燕燕的呵斥，但这次听着格外刺耳。她按了电梯按钮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身拦住正准备上电梯的云苍。

“云苍师兄，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刻意，“刚才那份文件……”

云苍眉头拧得死紧，伸手想推开她：“行了行了，不是什么秘密，你那些小动作，我心里明镜似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李潇云墨咬了咬唇，还是说出来，“我看着那烟灰，想起以前你抽烟总不老实，被我抓包好几次。那时候你还笑，说我是小麻烦。”

云苍动作停了一下，眼神飘忽。李潇云墨知道他听进去了，那声“小麻烦”是当年他哄她的口头禅。可现在，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却带着满肚子火气。

“现在不是小孩子了。”他声音冷了下来，“离我远点，别让人看见你黏着我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出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看到云苍和李潇云墨，立刻恭敬地站住。云苍理了理领带，脸上恢复那副冷硬的表情，拉着李潇云墨的头盔帽往里塞：“抓紧了。”

李潇云墨没动，反而抬头看向他：“云苍师兄，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云苍手一顿，目光落在她眼睛里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在等他给个答案。他想起那文件上的签名，想起这些天她像个跟屁虫似的黏着他，连他上个厕所都跟过来。他烦躁地皱眉：“没怎么想！就是嫌你烦！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得李潇云墨心口发疼。她看着云苍冷峻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委屈。当年雨夜她摔断腿，是他背她去医院，是她发烧，还是他整夜没睡守着。现在她好起来了，他倒嫌她烦。

电梯里的人看着他们，气氛微妙。云苍最先反应过来，猛地拉李潇云墨进电梯，当着所有人的面吼：“滚出去！”

李潇云墨被推进去，电梯门“叮”地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