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苍甩文件的力道大得惊人，文件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胸口还在起伏，眼神像要喷火。刚才那声“苍哥哥”，像根细针，一下下往他神经上扎。

“又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又低又哑，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
李潇云墨慢吞吞地弯腰，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，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在玩闹。她抬起眼，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眼睛红红的，看得人心里揪了一下。

“苍哥哥，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
云苍嗤笑一声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帮她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那双眼睛，红红的，水水的，像能滴出水来。可他一想到她刚才那副样子，心又有点软。

“帮我？”他挑眉，“怎么帮？”是帮他处理这些烂文件？还是帮他……清清场子？

李潇云墨把文件叠好，小心地放回桌上，然后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尖，仰着头看他。她个子不高，仰着头费劲，脸颊微微泛红。

“你看我，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能帮你做点事吗？”

云苍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，看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灭了下去。他懒得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行了，你先出去吧。”他挥了挥手，没想让她留下。

李潇云墨也没多议，转身就走了。她出门的时候，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云苍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异样。他觉得自己好像……有点过分了。虽然她是故意来缠他的，可她今天的样子，确实让他心软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自己被这小丫头弄得头疼。可心里那点异样，却挥之不去。
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爸，”他开口，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事想请你帮我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语气带着点关切：“苍，怎么了？”

“爸，帮我安排一下，让李潇云墨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人打断了。

“这孩子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她是有心机的，苍，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云苍打断他，“但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些。她今天……她帮我了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才是：“行吧，你说了算。”

挂了电话，云苍长叹一口气，感觉事情好像更麻烦了。但他心里那点异样，却像发芽一样，悄悄地生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