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刚把车停在公司楼下，手机还没掏出来，就听见旁边一个低沉又带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这个地段，你司机没有导航？”

林小鹿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，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。熟人，但谈不上热络。她小声应了声：“是……是张总，您先请。”

男人没接话，径直往大厦门口走去，脚步快得像赶着去赴什么重要会议。林小鹿赶紧把车钥匙掏出来，往他脚下递。男人弯腰捡了个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直接推进了电梯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间小得让林小鹿有些喘不过气。男人侧身站着，后脑勺几乎要碰到电梯壁。林小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是那种大品牌才有的，带着点距离感的香氛。

“张总，您去哪儿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要是送到人事部或者法务部也行，她记一下路。

男人像是刚从法庭上下来，连着几天积攒的疲惫没遮没挡地写在脸上。他打响指，电梯到了顶层，他直接抬脚往外走，完全无视林小鹿还在等他的存在。林小鹿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张律，公司新来的法务总监，听说从最高检下来的，厉害得厉害，气场也强得厉害。林小鹿负责行政这块儿，偶尔得打交道，但上一次正式说话还是上周报到他那儿的现象级项目合同。

林小鹿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偶遇，一边掏出手机。叮咚，一条短信进来，是老公发来的。‘在哪儿呢？马上到。’点开，后面还跟了个追问：‘又跟哪个顶头上司ixer（聊）了这么久？’林小鹿嘴角一抽，回复了个‘吃饭呢，张总。’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‘张总超凶的，吓到我了。’

果然，手机屏幕亮起没五秒，老公的消息就飞过来。‘凶？哪里凶了？你长针眼了还怕他？’后面跟着一个狗头表情。

林小鹿翻了个白眼，发送了一个‘你说呢’。她老公是公司的技术总监，典型的技术宅，浪漫度常年为零，但胜在宠她。这点，张律估计比不上的。她听说过张律在国外有个交往多年的女友，就是没领证那种。

刚想放下手机，又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林小姐，我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