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钥匙，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男人走的时候太决绝，连个解释都没有，甩门那动作，硬邦邦的，跟以前那个偶尔会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男人完全不像。

但刚才最后那声咳嗽，还有钥匙碰撞的声音……确实是他。就是他，陈默。那个消失了四年的陈默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，就隔了这么几天。

“陈默……”她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像个梦。四年，她把这段感情埋得最深，每天弹琴，教书，就是不敢去想。学生家长问起她的感情状况，她总是笑着摇头，说没空，说心里只有音乐。其实心里挺清楚，是怕，怕那个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，又消失得没影的男人，搅乱现在的生活。

钥匙还给她，说明什么？说明他心里还有这扇门，还有这个住过四年的人。他说以后别再掺和彼此的事，话是这么说的，可她手心还留着钥匙的温度，怎么就当真了呢？

林薇走到钢琴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敲了敲，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。这架琴她很熟悉，从她刚来小镇教书时就开始弹了。琴音还跟以前一样，带着点老旧木头特有的气息，但也一样能让她安心。

她试着弹了段曲子，是肖邦的练习曲，带着点焦躁，又有点不屈。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陈默走的时候那股劲儿，像不是来谈和好的，倒像是来宣示什么的。宣示他什么？宣示他回来了，宣示他还是那个强势的陈默？

林薇停下手，指尖悬在琴键上方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陈默回来干嘛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只知道，他一出现，她心里那道早就裂开的口子，又被重新捅了一下。

手机响了，是学生张晓打来的，说下周有个小型音乐沙龙，让她过去坐坐，弹个曲子。林薇没多想就答应了。她现在最想做的事，就是躲起来，但躲不了。她是个钢琴老师，舞台是她的战场，也是她的盔甲。

挂了电话，她重新坐到钢琴前。这次，她弹的是德彪西的《月光》。音乐像水一样流淌，带着淡淡的忧郁，却又很温柔。她想起陈默第一次听她弹琴的样子，也是这套曲子。那时他眼里有光，说她的音乐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