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河畔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给室内镀了一层金黄。钢琴老师阿艾坐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目光却飘向了对面街角，那家刚刚开业的琴行。玻璃门偶尔会摇摇晃晃晃进来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，他手里总拿着乐谱，偶尔会皱着眉，对着空气比划几下。

阿艾见过他很多次。第一次是在一场校园音乐节，他作为特邀嘉宾演出，指尖在琴键上游走时，整个舞台仿佛都随着他的音乐起伏。他弹的是肖邦，像一捧燃烧的火焰，看得阿艾热血沸腾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是三年前突然出国深造，如今才回国的钢琴家，顾浮艾。

“阿老师，需要续杯吗？”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不用啦，谢谢。”

服务员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阿艾收回目光，指尖停顿了一下，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浮艾时，他那双总是带着点疏离感的黑眸，和她自己那双因为长期弹琴而微微粗糙的手。

那天下午，她路过琴行，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。那旋律很熟悉，像是她曾经背过的某首曲子，却又被一种新的编曲方式演绎出来。她忍不住推门进去，正好看到顾浮艾坐在钢琴前，眉头紧锁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似乎在犹豫第一个音符该怎么弹。

“你……”阿艾有些犹豫，她知道他是谁，也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小镇钢琴老师，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进来。

顾浮艾似乎没料到有人突然闯进来，很快反应过来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冷淡。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阿艾，是隔壁小学的钢琴老师。”她自我介绍，心里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。

顾浮艾轻轻哼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，继续弹起。他的手指很灵活，很快，那首曲子就流畅起来。阿艾站在原地，静静地听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音乐像一扇窗，让她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一面。

“你弹得很好。”等曲子弹完，阿艾鼓起勇气说了这句话。

顾浮艾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惊讶。“你也是弹钢琴的？”

“嗯，小的时候就学过。”阿艾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“你……为什么会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