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旭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白欣对着黑板啧啧称奇。那块黑板写得比前天还乱，各种颜色的粉笔灰飞扬，几道复杂到看不懂的公式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，活像张鬼画符的脸。

“又攻克新难题了？”李思旭摘下眼镜，随手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白欣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粉笔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呀，你吓到我了！谁啊这是。”她回过神，冲他做了个鬼脸，“不告诉你。我們在研究暗物质衰变的可能性。”

李思旭皱眉：“暗物质？你们不是应该在复习期末考吗？”他环顾一圈，自习室里只有他们两个，其他人要么睡了，要么彻底放弃了复习。

“这不叫复习，”白欣把脑袋枕在手臂上，腰扭得像只猫，“这叫拓展思维边界。你懂什么啊，未来的学霸。”她故意把“学霸”说得含含糊糊，眼神却不老老实实飘向李思旭。

李思旭往旁边挪了挪，但白欣没动，他只好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。“拓展什么边界？我看是拓展卧室里的杂草边界吧？”他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白欣的床铺，前几天来借笔记的时候，发现她铺的木板床上乱得跟狗窝似的。

白欣脸“腾”地红了，抓起一本厚厚的《高等量子力学》拍在李思旭头上。“拍死你个没良心的！这叫学术自由！再说了，你那书架上堆的不是小说就是漫画，哪比我干净？”

“我那是精神食粮，你那是精神毒草。”李思旭嘴上不饶人，但顺手把白欣掉在地上的草稿纸捡起来，用两根手指捏着递给她。

白欣眼睛一亮，刚想接，手却突然顿住。李思旭的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离她只有两厘米的距离。她心跳突然漏了半拍，赶紧接过草稿纸，耳根发烫。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李思旭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种闷闷的不苟言笑：“没什么。你的草稿纸总是一半涂掉一半留着，下次记得自己收好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白欣把草稿纸塞进包里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乱跳。她盯着李思旭的眼睛发呆，发现他居然有两颗小梨涡，刚才没注意。

李思旭发现她又在盯着自己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