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萌抱着那沓厚得能当砖头的习题册，在教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手都快被墨水浸透了。隔壁班那个传说中高冷得像块冰山的学霸顾衍舟，此刻正光天化日之下，被她拦着问问题。啧啧，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

顾衍舟正低头看手里的卷子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突然被人打断，不耐烦地抬起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晓萌感觉后背一凉。这眼神，啧，跟刮骨刀似的，扎得人心里发虚。

“喂，同学，这道题……”林晓萌鼓起勇气，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顾衍舟手里的卷子，“这个 Integral 怎么算？”

顾衍舟瞥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卷子，嘴角撇了撇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脑子呢？公式不会用？”

林晓萌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试过了，但卡在这里。”

“这里。”顾衍舟随手圈出一个步骤，也不知道是勾重点还是画蛇添足，反正那笔力透纸背，看得林晓萌一愣一愣的，“你看，换个顺序就好了。”

林晓萌凑过去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解法……居然比书上还简洁！顾衍舟的手指点在她本子上的时候，顺便擦过她的手背。一股暖流似的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

“明白了！”林晓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嘻嘻地说，“谢谢大佬！”

顾衍舟哼了一声，像是嫌她吵，但嘴角却微不可查地扬了扬。他收起卷子，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停顿了一下，回头丢下一句：“下次自己想。”

林晓萌傻愣愣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拐角，心里直扑通。大佬……大佬居然帮了她！还……还夸她脑子？

第二天数学课，林晓萌的心思就没法全放在老师身上。她时不时偷偷往隔壁班瞄一眼，发现顾衍舟居然坐得笔直，课桌上堆满了书，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
下课后，她壮着胆子又溜到隔壁班门口。这次顾衍舟正在看书，阳光洒在他侧脸上，好像镀了一层金边。林晓萌看得有点痴，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“顾衍舟，这道题你还记得吗？昨天你教我的那道 Integral。”

顾衍舟从书里抬起头，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晓萌，眉头又拧了起来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往窗外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