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么疼，像被钝器反复敲打过。林凡又眯了眯眼，这次他学乖了，没直接睁大，而是先让眼睛适应一下。光线确实是刺眼的，但比刚才好些了。他记得昨晚还在为下个季度的预算报表熬夜，怎么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？

他坐起身，脑袋又是一阵晕眩。木板床身下的触感硬得硌人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柜子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。墙壁是那种掉皮起皱的灰白色，角落里甚至有老鼠屎大小的黑点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味儿……真他娘的土。

“妈的，不是什么凶宅吧？”他嘀咕着，伸手推开柜门。里面不是杂物，只有几本发黄的旧书和一支看起来很廉价的自来水笔。再看看身上，穿着的还是那套皱巴巴的衬衫西裤，脚上是双快断气的运动鞋。没背包，没手机，连钱包都找不到。

不对劲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客厅沙发上睡着，怎么会……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正好，可外面不是他那间二十平的出租屋，而是一片荒芜的景象。杂草疯长，远处有几间歪歪扭扭的土房，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。这哪像城市边缘的城乡结合部？这他妈是山村！

他猛地冲到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外面阳光刺眼，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他环顾四周，看到的尽是陌生的景象。没有高楼大厦，没有车水马龙，只有低矮的土屋、干涸的水洼，还有在不远处矮树丛里蹦跳的……一只兔子？

一只灰不溜秋的小白兔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长长的耳朵抖了抖。林凡愣住了。他不是在做白日梦吧？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哎呦一声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水洼里的倒影。水洼很浑浊，映出的倒影也模糊不清，但那兔子……好像在倒着往回蹦？不对，不是倒影的问题。他看着那只兔子，突然发现，那只兔子好像……真的在倒着跑？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几步冲到水洼边，仔细观察。没错！那只兔子明明是往前跳，可他的倒影却是往后蹦！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兔子后腿先着地，然后前腿落地，整个动作是慢动作回放似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