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转。

不是晕车那种摇摆晃荡的晕，是整个世界都在你眼前打了个结，然后哗啦一下倒过来的那种。

林凡第二次睁开眼的时候，正一脚踩在泥水里。泥浆糊了他半边脸，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但他愣是没反应过来。不是疼得缩成一团，也不是茫然得不知所措，而是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飞，嗡嗡嗡地全是问号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看到的不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还有……摇摇晃晃的树影？不对，那树影怎么是倒着的？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正好好地蹲在草地——或者说，草地下？因为视野里的一切图像都像被扔进洗钱机过了，上下左右全反了。他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确定不是梦。

这时候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你醒了？太好了，你吓死我们了！”

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新手布衣的小女孩正仰头看着他，同样一脸懵逼。这女孩……看着好眼熟啊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个女孩，“你是谁？”

女孩眨巴眨巴眼睛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露娜，找你有事呢。”

林凡彻底凌乱了。露娜？新手村门口那个号称最受欢迎的小精灵？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游戏，突然电脑蓝屏，再睁眼就身处这鬼地方。

“打……打游戏？”露娜看到他震惊的表情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网上，对，就是你玩的那个……”

林凡的脑子嗡嗡作响，越来越乱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脚下一滑，再次体验了一把“天旋地转”的快乐。不过这次，他学聪明了，赶紧扶住旁边的一棵……倒着的树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林凡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露娜小跑过来，拉住他的手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到了，新手村到了！看你摔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露娜自己也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林凡低头一看，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形物件，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服，正慢悠悠地“飘”起来，然后……猛地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林凡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露娜拉着他的那只手，再看看地上那个……自己？